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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闻“贵生文化”背景下的现代教育意义

时间:2016-01-18  来源:中共徐闻县委党校  浏览:

 

黄海波
     一、 传统“贵生”思想的源流与价值
    “生”字最早见于殷代卜辞。《说文解字》曰:“生,进也。象草木生出土上。”“生”由一撇三横一竖组成,意味着一种自下而上的神秘力量,突破重重的障碍与困难出来。《周易》对 “生” 非常重视,《系辞传》中有“生生之谓易”,意即为宇宙中生命不息,生命的意义在于创造之后起的生命力,体验生命的美好,日新又新。
    “貴 ”,小篆字形 ,从贝 ,臾( guì )声,本意表示与钱物有关,引申为“价值”之意。《孝经》记载说:“天地之性人为贵。” 就是指凡是天地所生的事物中,人是最有价值的。《荀子》说: “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 此次的“天下贵”指的是人最为价值。
    最早的“贵生”思想来自于《吕氏春秋·仲春纪》里面的《贵 生篇》。“贵生”是《吕氏春秋》的启蒙思想之一。它以“圣人深虑天下莫贵于生”为开头,讲述了一系列的故事,天下应当是最为贵重的东西了,可是却不能用它来替换生命。该书具有浓厚的“贵生”意识,尊重“生命”,回归“人本”理念,在当时来说有利于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
    孔子认为人是自然和社会的产物,他主张“知天尽性”,来达到天人合一的人生最高理想境界。儒教思想最核心的“仁”和“礼”是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规范与准则,其前提是尊重生命以及维护生命存在的价值,所以才会有“仁者爱人”“天地之性,人为贵”的理论提出。儒教认为整个宇宙天地是一个浑然一体、繁衍创化的生命系统,所有生命的存在各有其理由与价值。天地之 间最宝贵的是人的生命,以此作为儒家展开理论研讨的脉点。
    “贵生”是道家生命价值观的核心。道家“贵生”之说,最初见于《老子》。“生”指“人的身体”、“人的生命”、和“人的生存”。 庄子对当时“小人则以身殉利;士则以身殉名;大夫则以身殉家;圣人则以身殉天下”的社会现实深感痛心,并认为这种以牺牲生命为代价来达到追逐各种功利的人生价值取向是非常难以接受的。道教提出的“性命双修”也就是作为“人”要坚持注重人体生命与精神意识的修炼,因此《吕祖全书》说:“只修性,不修命, 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 圣。”
    二、 徐闻“贵生文化”的提出
    “天地孰为贵,乾坤只此生。海波终日鼓,谁悉贵生情”,400年前汤翁留给徐闻最宝贵的一段诗词,深深影响着400年后的这块红土地。汤翁认识到了人在天地间的特定价值,这种价值就是“此生”存在的“贵”,人与物相比本身的“贵”。 汤翁重“情”,“情”在他的思想中是至高无上的,而“情”恰恰是“贵”的的延伸与归属,都强调“人性”,因此邹元江教授在《情至论与儒、道、禅》一文中提出:“汤翁‘情至’本体思想的另一根源可能是李贽的自然人性论”。
    文化是软实力的核心构成和重要载体,是体现软实力的价值根基;但是文化不等同于软实力,一种符合并适应本土效用的文化,只有被有效地传播,才能彰显出文化软实力。
     二千年前,徐闻傲视江湖,旋转朝廷左右,得益于海上丝绸之路的开发。然而,从汉代至宋代这一千年间,徐闻却是一片荒无人烟,原始森林遍布的地区。时间定格在宋朝,一个思想最自由,学术最活跃,人民生活最富裕的王朝。著名的历史学家汤因比深情的表白说:“如果能够跨越时空,愿意活在中国的宋朝”。即使,宋朝的政权在后期岌岌可危,对于各类“犯罪人”也不尽然株连九族,而是采取流放这种最宽松的处罚方式。恰好,雷州半岛以它“边远、原始、落后”被王朝钦定的理想之地。文化,一种流放文化在这个地区开始野蛮的生长。流放文化的扎根与存在,推动着本土上代表正负两种力量的发展,一方面被贬的清廉官员积极作为,如寇准、汤翁传授礼仪,兴办书院;另一方面世间如大浪淘沙一样,精华留在中原,沙子、石头、枯枝败叶流下了雷州半岛。
     徐闻,就是在这样神奇以及复杂的环境中艰难的前进着。从知识层次来说,万历十九年,汤翁已经是学富五车,文学成就享誉中原内外。历史往往如此捉弄人,一道圣旨就把汤翁放逐到徐闻当典史。作为思想者来说,还有什么比不能够畅通交流思想的事情痛苦? 后人汤锦程在《汤显祖的教育成果》一文中说:“当地居民文化落后,不知礼义,人多轻生。汤显祖为改变这一落后环境,其至徐闻后,当即创办了一所包融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引、格物、致知、意诚、心正、修身、齐家、治国等12间课堂的书院,并以"贵生"为书院名,意在鼓励当地民众重视自我的生存权利。”当然,轻生是表层的意思,深层次的是汤翁要引导而不是改变当地居民的“仁”与“礼”,宣传“君子学道则爱人”、“天下之生皆当贵重”的人生哲理,以此推动或者影响着一代代人的发展。
    教育与社会文化是相互包含、相互作用,并且互为目的与手段的交融关系。清《王夫子宾兴》碑文曰:“自明义仍先生来徐闻建书院,而徐益知向学,当时沐其教者,辍魏科登赋仕,后先辉映,文风称极。”推而及之,“贵生”思想隐身出来的就是一种文化现象----“知书”“知礼”。因此,教育具有文化的使命感,教育这一词语最早源于拉丁语“educar”,是“使发挥”、“使显现”的意思,强调的是把人所固有的或潜在的品质自内而外地引发出来,使其成为现实的发展状态。随着朝代的变迁,词语的转换,“知书”“知礼”就演变成“自由”“平等”“开放”的含义。也即“贵生文化”的内核与灵魂。
    三、 徐闻“贵生文化”背景下的现代教育意义
    中国传统教育重视德育教育,如孔孟的“仁”,老子“德”,倡导修身养性,这些都体现了教育逐步由对外在的规范向人类的心灵深处追寻意义。同时也强调“内省”方式提高学生的整体修养,从而达到“心性”的内在道德功能观,这和王守仁“心学”一脉相承,把“修身”与“接物”高度统一起来。“修身”就是朱熹提出的“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接物”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人”是教育的核心和精髓,“人”是教育的起点,也是归宿。孔子提倡“以和为贵”,在《论语》中提出了“和而不同”“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孔子认为君子要以“和”为准则去处理和看待问题,但是又不能够盲从附和。“开放”正是辩证的吸取与提升“和”精髓,只有足够的“包容”、“开放”才会收合“自由”。一直以来“狼”被人视为反面教材来审判,比如“狼心狗肺,狼狈为奸……”之类的话语早已成为了邪恶的化身。有一部电影《与狼共舞》,“狼”作为重要的角色,有着很深刻的隐喻性,一个孤独的人,和一匹孤独的狼,两者的舞蹈息息相关,彼此相连,构成了这个与世隔绝的自然界中最和谐的呼吸。著名诗人裴多菲的《狼之歌》,诗中把狼比喻成为“自由”而战的斗士:“我们又冷又饿,呜呜地喊不幸,枪弹打中了……可是我们有自由的生命。”
    德国教育学派代表斯普林格说,教育本来就是一种“文化活动”,这种文化活动指向不断发展着的主体的个性生命生成,它的最终目的,是把文化真正富有价值的内涵分娩于主体之中。文化是最深沉的东西,康德认为:“文化是指向最终的目的”,如果学校或者教育者丧失对“最终目的”的追求与执着,沉湎于世俗与名利,有悖于“人性”“人本”的功利性角逐上,自然就失去了灵魂和文化。文化如田野里的野花一样“凝聚”着“生命的精华”,一旦学校变成了机械传播枯燥知识,扼杀学生的潜能智力的屠宰场,那么这就是一种失落的文化,被丢进垃圾桶的文化。李泽厚对文化有着精辟的论述:“文化是积淀的,是漫长积累内化的产物”。同样,根植于本土的“贵生文化”也有着几百年岁月的“磨练”与“凝聚”。而今,当局者把它提炼与发展起来。
现代教育强调“尊重差异”“包容多样”的理念,承认差异,尊重异己,使各类、各种观点、知识和谐相处,调动一切有利于教育改革创新的因素,最大限度地激发学生活力与教学动力。教师是课堂的引领者、倡导者而不是主宰者、审判者,是无言之教的守护者,是心灵熏陶的濡染者。因此,教师本能的要守护文化、传承文化、变革文化,使文化作为软实力推动教育的创新与发展。
文化是人类社会进程的一面镜子,是一种资源,更是一种生产力。文化,对于一个区域来说是这里人民生命力的根基与源泉。“贵生文化”首先源自于“贵生”思想,实践于教育。对于推动本土现代化教育产生深远的影响。
     反过来教育对于文化又有着自觉能动性。癸巳年徐闻教育界正式掀起了一场“风暴”---全面推进“人本理念”回归“生命关怀”的课改。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双向改革,所到之处如一股暖流,课改的春天来了。教育改革者在呐喊、在奔走,不断打开禁锢的思想、推开沉重的大门,与艰辛搏斗、与猜忌赛跑。徘徊者、迷惑者不知道“小池的宁静,溪流的清远,虽然十分诱人,然而奔腾的海浪更能磨练人的意志,检验人的情感忠贞,也更能感受到人生的力量,生活中的真正快乐和意义”。
    总之,加强“贵生文化”软实力建设,需要充分利用各方面自身丰富的本土文化资源加以整合与推广,实现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统一,构筑一个“人本”至上的现代教育模式。以期体现徐闻“贵生文化”活力和感召力,绽放属于徐闻特有的文化魅力。
 
 
参考文献
 1、《吕氏春秋》
 2、《老子》
 3、《周易》
 4、《牟宗三.中国哲学十九讲》
 5、王楞《教育原理》
 6、李吉林《奔腾的涌浪》
 7、徐闻县教育网
(本文系中共徐闻县委党校县情研究2015年立项课题 编号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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